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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了从前十一如此,雁惊寒自是早已习以为常,兴许最多回一句“无妨”,好让对方放宽心些。

但当此时刻,他自觉二人关系已不比从前,更何况对方本就是因护他而防备阮殷殷,假使自己到了此时,反倒只记得自己的“主上”之身,岂非自私怯懦,对对方不公?

二人既要相伴终身,便该携手共济、互为支撑,既然如此,也就不存在一方让另一方“为难”之说。

雁惊寒不愿十一事事还如以前一般,时刻谨记上下之分、身份之别,更不愿、也不需要对方只是一味地付出承受。

念头转过,只见他几乎是下意识皱了皱眉,也顾不上放在眼前的粥碗,正待开口。却不妨下一秒,出乎雁惊寒意料的,不是“让主上为难了”,而是一句“让主上受委屈了”,随着手上被人握住的力度,落在人耳中。

同样的句式,三字之差却是全然不同的意味。

雁惊寒闻言心中一动,他抬眼看去,就见十一喉结起伏,虽然面上神色尚且还算平静,一双眼中却是情绪翻涌,似有些湿润。两人视线相对,一切已无需多言,雁惊寒知道对方已然明白。

他眼见十一半蹲在自己面前,左手处传来几点温热触感,是对方轻轻吻上,十分怜惜、动容的样子。雁惊寒手上用力,不由勾起嘴角,就着这个姿势也同样倾身过去吻了吻十一手背。

两人呼吸相闻,有几个瞬间均未开口,只这样看着对方,几乎要融化在彼此眼中。

“既然知道我方才委屈,”直到雁惊寒挑了挑眉,不知想到什么,只见他与十一交握的左手拇指轻动,似有意似无意一般,毫不遮掩地显出几分狡黠来。而后假做沉吟,刻意压低声音不急不缓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