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想到什么,终是又忍不住继续道:“不知楼主是否还记得,当年姜夫人尤爱莲花,”只见阮殷殷视线微转,同样看向那枝桃花,声音恍然有些飘忽,“老楼主便着意命人在云栖院中遍植,只是后来也都枯死了?”
阮殷殷这话虽未直言,但其中何意雁惊寒自是一听即明,甚至不如说如此种种他早已尽数想过。
或许是随着对方话音,雁惊寒也不自觉地忆起从前旧事。只见他双目一瞬放远,只是很快又恢复如常。
面上神色更是丝毫未变,只看向阮殷殷的视线反倒额外透出几分温和来。
“自然记得。”大约是察觉到对方言辞间隐约的关切警醒,雁惊寒难得剖白心迹,“但我并非姜落云,也无意做雁不归。”
短短一句,他语声淡淡,并不刻意强调,但听在人耳中却自有其份量。阮殷殷更是只消一听便已明白对方意思,不由略微睁大双眼。
“世事难料,心不由己,或许我也无法免俗。”雁惊寒口中说着“无法免俗”,似不无感叹却又偏偏隐约带笑。
只见他凝目看向阮殷殷视线,坐在那里分明未动,一瞬间整个人却仿若渊渟岳峙一般,无端显出某种一切尽在把握的笃定与旷达来,“人生匆匆数十年,阮护法,我既下定决心顺心而行,便已做好准备面对一切,不论悲欢,无惧输赢。”
“顺心而行,无惧输赢”雁惊寒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阮殷殷听罢,却是心中一震,只见她迎视对方双眼,不由喃喃重复道。
而后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神色似有所悟,末了终是一定,抬手抱拳道:“是,楼主向来勇毅决断,无有不敢之事。”顿了顿,“属下自愧不如。”
雁惊寒闻言,不置可否,心知此话算是说完了,他正打算开门见山,转入正题。却见前方阮殷殷直起身来放下双手,突然抿嘴一笑,朝他迈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