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这话虽然说得含糊,然而该明白的人自会明白。
只见随着他话音落下,不只是唐鸷,就连阮殷殷也不由神色一凛,屋中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中。就连唐蝉,好似也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一时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真要说起来,在场最为无动于衷的,大约当属向来只问医术、不涉江湖纷争的黄岐了。
至于雁惊寒,假若他此时能动,想来已忍不住拍手称赞,因为十一所言正与他心中所想殊无二致。
正所谓江湖多风波,举凡各门各派历来都免不了权力相斗,也从不缺野心勃勃之人。
据揽月楼情报,唐鸷早在多年前与人决战时身受重伤、落下旧疾,这些年来虽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实则随着年岁日老,武功实力已渐渐难以为继,若论对方此时最为忧心之事,想来大约便是有朝一日,如何能让唐蝉顺利坐稳门主之位。
故而雁惊寒与十一特意提及此点,可谓一语双关,一来既借暗示唐鸷之真实状况,有意无意展示了揽月楼实力之深不可测,二来则是正中靶心,恰合对方所需。
在这一息之间,雁惊寒虽不能语,心声却几乎与十一同步。
且或许是因为他着意等着听对方所言,不觉全神贯注,纵使目不能视,雁惊寒也近乎微妙地感觉到,虽然语调截然不同——毕竟比之雁惊寒的或游刃有余、或揣度人心,十一纵使在这种时候,说话时也仍是一如既然的死板平静,但不知为何,仅从内容来看,十一说这话时的措辞用句竟无端有八分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