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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躺在床上的雁惊寒,气怒之外原本还在为十一伤势担心不已,暗道唐鸷这个老匹夫有意为难。此时甫一听得这话,也不由思绪一顿,难得有些挂不住。

就连站在一旁的阮殷殷,也不由在心中大翻白眼,险些怀疑是自己记忆出了什么差错。再一转念,又不由啧啧称奇,暗道看来真是自己往日里小看了十一,本以为对方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如今看来,这嘴皮子分明不见得比楼主差。

唐鸷自然不会被十一这三言两语说动,只可惜唐圣女一如既往,显然十分吃这一套,更何况十一这番话说得可谓“情真意切”,尽显求人之态。

只见唐蝉眼见对方刚刚包好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本就心中着急,只是碍于唐鸷方才进来时朝自己看的那一眼故而才不敢开口。

好险忍到此时,再一听得十一此言,更是气血上头,那颗“侠义之心”又蠢蠢欲动。

“十一你起来。”唐圣女很有几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热血,只见她不等唐鸷开口,已毫不迟疑上前一步,正正好挡在对方与十一之间,语气颇为不忿道,“爹,雁楼主和十一是我朋友,我怎能见死不救?”

唐鸷闻得此言,大约与方才听得十一那句“患难与共”是一样的心情。只见他并不言语,只垂目迎视唐蝉视线,眼中不怒自威,很快便将对方看得又低下头去,仿若霜打了的茄子,只是仍旧挡在十一身前不肯挪步。

顿了顿,又固执道:“何况黄神医方才承诺过,绝不将与‘玉蝉’有关之事外泄,”唐蝉倒也不傻,见唐鸷不为所动,连忙话锋一转,试图以理动人,“爹,若是黄神医真能成功解开‘玉蝉’,于唐门而言,不也是一桩好事吗?”

确是一桩好事。

最起码就雁惊寒所知,唐门历代门主该是从未曾放弃此点,毕竟认真说来,只有如此,“玉蝉”才算彻底完成,真正拥有向死而生之效。

而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命十一带他前来唐门。想来以黄岐之能,再加上唐门代代努力之成果,若还不能成事,那唐鸷大约也不必再做其他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