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何时有了如此高深的内力?沈慎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只匣子,已无心细想。
一切仿若某种注定,他倏然发觉,自己今日好似总是差了一步。
差了一步此时此刻不只是沈慎,袁擒鹤心中亦闪过同样的念头。毕竟若只得一个沈慎,纵使再厉害,他堂堂崆峒掌门也不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小辈。至于少林和峨眉,袁擒鹤心中不耻,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玄明和慧因要诸多顾忌、惺惺作态,不正好方便自己先下手为强?
可是偏偏半路杀出一个游龙!
三人暗自角力,若有一方占据上风另外两方便会合起而攻之,如此一来,袁擒鹤自然处处掣肘,失了优势。方才出手之时隐隐约约的异样感尤在,袁擒鹤心中不安,打定主意不能再这样徒劳地耗下去。
想到这里,他眼神暗暗扫过此时在场的崆峒弟子,再看飞龙帮帮众,暗道明争不行,不若趁乱行事。
“呵,沈不,段公子,此乃沈小姐遗物,总该由沈家处置吧?”三人在空中过得数招又匆匆退开,袁擒鹤率先开口道。他短短一句,不仅有意以“段”姓相称,就连常青门“少门主”三个字也省去了,显然是在暗示沈慎,沈毓乔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说了算。
“沈某好歹还算半个沈家人,袁掌门又算什么?据我所知,毓乔还没有嫁去你袁家吧?”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也别说谁,沈慎双眼扫过地上正埋头为沈毓乔收尸的沈正,意有所指般道。
依照时辰,沈正的“缚蛇散”发作之痛该当已解,只见他看上去形容狼狈,正试图将沈毓乔散落的尸身一点点拼凑完整。雁惊寒看不见沈正表情,但却清楚看见随着沈慎此话出口,对方后背显而易见地僵了僵。
沈慎与袁擒鹤口口声声都是“沈家”,但雁惊寒心知,此时此刻已没有人再将沈正放在眼中。而昔日威风八面的沈盟主听得他们所言,也并无什么反应,乍一看去,倒好似十分清楚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故而便只得一径埋头收尸了,毕竟死的好歹是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