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依着黄岐所言,此蛊要想成功种于人身,还需得先在人体中经过十五日的适应期,认真说来,其实还有些麻烦。
但就他方才所见,再结合前世来看,中蛊之人分明已然不少。既如此,那幕后之人又是如何成事?
想到这里,雁惊寒脑中不由闪过在夹山寺时与凤卿对掌时的种种,关元穴中似乎又隐隐刺痛。
假使真如他所料,当时的不对劲乃是笛声所致,则说明这笛声十有八九能催动蛊虫,而这在前世分明是不曾发生之事。
那么以此类推,他在聚海帮时隐约浮现的那个推测是否也极有可能成真——即幕后之人也在进行某种试验,而这种试验便好比是一种改良,会令金蚕蛊变得毒害更大,甚至更易操纵?
想到这里,雁惊寒不由一阵恶寒,他身在高位已久,本就不喜受人限制。此时一想到有人竟妄图凭一条虫子便将他任意拿捏,更是怒意已极,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他惯来不动声色,越是如此面上反而越是平静。
雁惊寒视线在沈慎身上一触及收,眼看着胡若眉随着对方原路返回,他调转身子,原本已打算就此跟上。
却不妨就在此时,眼角余光突然扫见右前方隐蔽处有两道人影闪过。此刻来此的众人,无不是为打探蛊虫之事而来,既如此,自然都该顺着沈慎所引往门内走去。
但雁惊寒视线所及之处,却见那两人不进反退,走向了与众人全然不同的方向,分明是打算就此离去。
偏偏这两人他还恰好认识,雁惊寒眼见着秦宛紧追在游守忠身后。想了想,以眼神向胡若眉稍作示意后,便趁机脱身,远远缀在那二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