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沈少掌门大约尤爱穿白。雁惊寒打眼扫过,就见对方今日仍旧穿了一身月白衣裳,衬得他比寻常武林人士更多了几分谦谦君子之态,加之皮相亦算出众,站在那里自是一派芝兰玉树。
只见沈慎礼数周全,引胡若眉落座后还不忘朝他二人颔首示意。估计是误以为他和十一乃胡若眉心腹,见对方未开口,他便也未主动要求他们避让,为人处事很有几分不拘身份之态,令人如沐春风。
也难怪沈慎在武林同辈之中素有美名,能得一句“君子”之称。
但君不君子的雁惊寒不感兴趣,他听着对方与胡若眉解释沈正未能亲自到场的原因:“还请胡帮主见谅。实不相瞒,盟主近段时日因着武林大会之事多有劳神,加之”
说到这里,只见沈慎神色之间显出几分为难尴尬,顿了顿方才笑道,“加之还有些家事亟待处理,实在分身乏术,故而才命我代为接见胡帮主。”
他这“家事”虽未明说,但沈毓乔之事早已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沈慎方才说话时的语气神态,明眼人只需一看,自然立刻便能心领神会。
雁惊寒见状,不免心中嗤笑。
此事不仅关乎女儿家名节,更牵扯到常青门与崆峒派的婚约,本就十分敏感。沈慎这话说得欲盖弥彰却也恰到好处,但凡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听了,大约都知道不宜多问。
而身处常青门中,面对的又是与常青门有关之事,谁敢不知情识趣呢?
果不其然,沈慎此话一出口,几乎立时便将胡若眉到嘴边的追问堵了回去。她隐晦地与雁惊寒对视一眼,顿了顿只得顺着对方话音,点了点头应道:“如此,便有劳沈少掌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