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寒有意将话题引回正轨,此时自是有意忽略十一仍在自己面上逡巡的眼神,也不待他开口,便先行问道:“你可有想起什么?”
这确是十一先前话音落下之时,以为雁惊寒会最为关注之事。然而此时此刻听得对方此言,不知为何,他却总觉有些不对。
但雁惊寒既已说到正事,他也不敢耽搁。遂定了定神,一五一十道:“禀主上,属下此前在夹山寺中粗略一扫,本以为这该是扶宁姑娘臂上的一枚胎记,但”说到此处,只见他脸上神色稍变,眉间略皱道,“但属下今日隔得近了,才发觉那实则是一枚伤疤?”
“伤疤?”雁惊寒听得此言,不免稍稍吃惊。
“是。”只见十一说到此处,目光稍稍放远,似乎是不由自主被记忆中的画面牵引,眉间竟不觉显出几分不忍之色,“属下甫一看清那枚伤疤,脑中便大受刺激,依稀看到一名年轻女子正坐在床上,一面喃喃呓语,一面拿着簪子在怀中婴儿臂上戳刺。”
这话的意思便是这伤疤乃是因此而来了,饶是雁惊寒听了,也不免心中一跳。
要知在一名女婴身上留下疤痕,又经年不退,对方下手之深便已可见一斑,何况这疤还极有可能是经过夺魂谷医治的。
雁惊寒并非心慈手软之人,在他看来,若对方对这女婴怀有仇怨,也不过一招杀了便是。如此生生折磨一名婴儿,却又未下重手,可见此人心性之扭曲。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不免生出某种猜测,正打算开口细问。
就见十一甫一对上他眼神,便已自觉接道:“属下着意看过,那疤痕恰似水滴形状。”
“水滴?”雁惊寒闻得此言,也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神色倏然一震,接着便忍不住站起身来,在屋中踱步朝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