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因观雁惊寒神情,便知对方已心领神会,不由暗自点头,又接着道:“老身先至武当,而后便同武当众人一道来了此处。彼时时日尚早,各大门派都还未聚齐。但江湖中流言四起,其中还有许多牵涉我峨眉之言。老身心中焦急,便也顾不上多等。甫一入常青门中,便偕同张掌门一道面见盟主,就蛊虫之事与其相商。”
顿了顿,只见慧因师太提及此事,神态之间也颇为忧虑,“可惜此事实在闻所未闻,若不是因着聚海帮之事,得了黄神医亲口诊断,许多门派弟子都还不知自己是中蛊之症,故而我三人商讨来去,也依旧一筹莫展。”
雁惊寒原本一言不发,只凝神静听。听到此处,倒是突然神色稍动,出言插嘴道:“不知沈盟主对此事有何高见?”
慧因听罢,只以为他是在意沈正对于“揽月楼是幕后凶手”一说的看法。想了想,沉吟着道:“那日商讨之间,我听沈盟主所言,他似乎对自己身为盟主,却对此等危机毫无所察十分惭愧,故而话里话外都有退位让贤之意。”
说到这里,慧因师太话语稍顿,只见她双眉微皱,脸上沉思之色一闪而过,好似直觉有什么不对似的。
只是触及雁惊寒视线,师太很快又面色如常,仿若方才的那点停顿只是错觉一般,继续缓声接道:“对于幕后凶手一说,沈盟主话语之间亦很是犹疑,颇有些力不从心之态。一面好似也在疑心揽月楼,一面又觉得以黄神医信誉,定不会信口开河。”
话到此处,只见她着意朝雁惊寒看了看,定定道:“故而此次武林大会,听闻他也已紧急传信济世堂中。想请黄神医破例现身,当着众位武林同道之面说个清楚明白。”
雁惊寒听得此言,不免心中一跳。
若是依着他原本所想,沈正此举自是刚好与其不谋而合。慧因师太此时着意强调此事,显然也是在提醒雁惊寒,黄岐既有意为他作证,那么武林大会自然是最好、最为恰当之时。
可惜此时黄岐踪迹全失,沈正这封信一出,黄岐若未及现身,倒反而容易适得其反、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