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个样子,比之方才的紧绷倒反而有些放松下来了。雁惊寒见状,便又话锋一转,接着问道:“令弟可是赴京了?”
胡若眉听到此言,面上神色又是一惊,只是很快又反应过来,难得笑了笑道:“正是,今年春试在即,渊弟说要早些前去准备。”
她提及亲弟,神色之间隐带欣慰,接着也不知想到什么,竟是自坐在桌边后头一次主动开口道:“渊弟曾说,虽然人言可畏,撕开假面犹如剥皮。但自此以后,能堂堂正正行走于世,能说想说之话,做想做之事,实为幸事。”
雁惊寒闻言,却并未立时接口。接着只见他放下手中茶盏,突然抬眼对上胡若眉视线,一字一句,堪称认真地问道:“胡公子通透,胡姑娘坚韧,人言何惧?”
他说这话的语气十分温和,落在胡若眉耳中却可谓掷地有声。
随着雁惊寒话音落下,只见她周身一震,接着又倏然一松,仿若瞬间丢掉了什么束缚一般。
过得半响,就见她抬起头来,面朝雁惊寒不无动容道:“姜公子说得有理。”
说来胡若眉也不过双十年华,心中所想总难免现于面上。此话落地,雁惊寒观她神情,便知她精神稍震,不由心下满意,自觉孺子可教也。
他倒并非对胡若眉额外看顾,只是一来今日也算承她恩情,二来这之后还有事相托,便少不得出言提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