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扬铭方才三番五次、出言试探,自家主上果然生气得很,只是碍于如今形势才不得不强自按捺。
念头转过,十一眸色微沉,自方才起便握着的双手不觉又紧了紧。顿了顿,他暗自在心中缓过一口气,这才若无其事地松开。又上前两步替雁惊寒将面前茶盏添满,着意往他手边推了推,柔声劝道:“主上莫气。”
雁惊寒听了这话,冷哼一声。这才在面上显出几分怒色来,不过很快又消弭无形。只顺手将那茶杯端起,淡淡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将此事派给扬铭?”
十一闻言,只稍作沉思,便斟酌着道:“依属下所见,原因应该有三。”
“哦?”雁惊寒听他语气平稳,但言语之间却不乏肯定之意,不由微微惊讶。想到什么,他不置可否,只挑了挑眉抬眼朝十一看去,好似在着意等他说个明白。
十一原本神色平淡,只如寻常汇报一般,但他此时对上雁惊寒双眼,不知为何竟莫名有些紧张。
只见他又想了想,方才接道:“其一乃是因着扬铭此人虽然颇有野心,但他办事却算得上牢靠;其二则是因为上任战堂堂主乃是主上亲手所杀,想必扬铭应当印象深刻,即便他心思再不安分,只要主上威慑犹在,应当也不敢轻易造次;其三则是因着暗堂与战堂从某一方面而言,行的都是护卫之责,但暗堂却因着离主上更近而地位更高,属下听闻扬铭对此亦颇有微词。”
雁惊寒听罢,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但他看着十一,却并未立时答话。
这三点确实与他心中所想并无差异。但雁惊寒之所以敢用扬铭,还有一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因着他是重生而来,记得前世杨铭乃是死于武林正道围攻揽月楼之时,故而他有把握此人并非雁惊鸿一伙。
十一不知前世之事,自然不可能答出这最后一点。因而他说原因有三,从某一方面而言也确实并无错误。
雁惊寒并未打算言及前世之事,依理而论,他此时便该肯定点头,而后顺着这话音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