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寒只草草将外袍一披,便朝窗边走去,伸手一推,就见到两只信鸽正站在窗沿处齐齐“扣门”。一只该是潇城送来的,一只脚下有红点,该是出自青羽之手。
看来是自己在扬州吩咐她的事有了眉目。
雁惊寒见状,不由心中一动,连忙伸手将鸽子脚上绑着的信筒解了下来。恰在此时,门外亦传来敲门声,雁惊寒想也未想,便知定是十一。也不待对方开口请示,几乎是在这声音刚起时便径直应道:“进来。”
十一就住在隔壁,他原本没有午睡的习惯,今日大约是因着昨晚整夜未睡,又多番折腾。在雁惊寒令其回房后,竟也当真睡了片刻。
但他到底不大放心,因而即使在睡梦中亦不忘时刻留意雁惊寒动静。这客栈房间隔音本就差得很,十一几乎是在对方起身的那一刻便已有所察觉。
他推门而入,见雁惊寒头也未回,正兀自拆着手中信件,便知对方该是在处理正事。
十一本不想上前打扰,但见雁惊寒衣裳未整,只在肩上草草披了件外袍,又站在窗边风口处。不由略略皱眉,只怕他家主上就此着凉了。
于是,他想也未想,便从屏风上将披风取了,三两步走至雁惊寒身后,抬手替他披上,又上前一步打算将窗户关紧。
这窗边统共只得这么大点地儿,雁惊寒此刻正站在正中间,十一这一上前便难免贴上他脊背。
雁惊寒也不知是太过专注,还是对这点肢体接触习以为常。察觉到后背那点轻微碰撞,竟也不觉有异,大约是察觉到十一想要关窗,反而还颇为体贴地侧了侧身,方便其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