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宁听了这话,先是下意识摇了摇头,接着反应过来什么,心下一惊,连忙抬头朝四周看去:“这屋中被人下了东西?”
十一见了她这反应,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放松,他并不急着回话,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见扶宁想到什么,倏然从腰间拽下一颗挂着的白玉珠子来,伸手往前一递,语带犹疑道:“兴许是因着此物。”
十一定睛看去,这珠子被红绳网住,看上去小小一颗并不起眼,甚至连玉质都十分浑浊,说是白玉其中又隐隐透出些灰色,方才还觉得它该是“玉”,此时细看,却顿生一股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之感。
他脑中正琢磨什么珠子会有防毒之效,就听扶宁又道:“这珠子我自小便戴在身上,似有防虫防毒之效,到底是什么却并不清楚。”
然而十一听了“防虫防毒”这四个字,脑中却倏然闪过一丝熟悉之感,接着便是一阵尖锐刺痛,这刺痛他再熟悉不过,从前他每每记忆松动,回想起七岁往前的片段便是如此。
他脑中依稀浮现一只手,这只手正拎着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晃动,仿若展示一般,他耳中嗡嗡作响,该是那人在同他说话,然而他用尽全力,却始终听不清对方所说为何,就连那晃动的东西也只得一个模糊轮廓。
扶宁话音落下,眼见着十一神色微变,倏然皱眉扶额,似有不适之感,她心中一惊,正打算上前查看,就听“轰”的一声,这厢房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凤卿与那紫衣女子正一前一后往里迈进,见了她手中佩剑,神色微不可见地一顿,不过转瞬又面容含笑道:“我当是哪里来的尾巴跟了我一路,原来是峨眉弟子,真是失敬。”
扶宁见了她,心下立时一沉,下意识问道:“你方才不是下山了吗?”然而话音落下,无需凤卿开口她便已反应过来,“你是故意引我现身!”
凤卿听罢并未答话,只脸上笑意更深,只见她又转向十一,双眼将他周身打量了个遍,一边踱步一边叹道,“不愧是揽月楼暗卫,果真名不虚传,中了迷魂散,竟还能行动自如。”
扶宁听得“揽月楼”三字,不由得双眼大睁,脸上惊愕之色一闪而过,立时转头朝十一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