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惊寒少有这般交心之时,话音落下,他眼见着十一反应,便知道他必然已经意会,遂无意再多说什么。
何况他心中本就有气,这几句话出口,更是罕见地生出几分别扭之感。
于是,也不待十一反应,几乎是在“不同”二字刚刚落地,雁惊寒便已毫不迟疑地转身朝外走去,动作冷硬坚决,与他上一秒的态度可谓是截然不同。
只留下一句“这几日你便待在房中修养,不必跟着我了。”将身后之人定在原地。
十一尚未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没成想一转眼,面对的就是眼前紧闭的门扉。
他心下鼓噪,下意识便起身朝外追去,然而手才将将碰到门边,回想起对方方才不容置疑的语气,又只得生生顿住了。
他侧身靠在门口,附耳听着雁惊寒脚步声渐渐远去,好借此理清头绪,平复自己太过激动起伏的心跳。
然而雁惊寒人虽走了,却留下千百种声音在他脑中不停追问,搅得他思绪丛生,丝毫未见平静之势。
十一自然知道自己是人非刀,许多年前,他也曾为自己生为一柄刀的命运而不甘抗争过,但若是成为一柄刀,便能时时守在雁惊寒身边,便能被他握在手中,那么无论再重来多少回,他总是甘之如饴的。
这个选择他在十一岁之时便已做出,此后也从来不曾想过改变。
然而如今,他的主上却说希望他知痛知惧,说他并非为刀,那么作为一个人,他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雁惊寒身边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