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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胡广泉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右手,顿了顿竟是猛然扬手准备再打。

“胡帮主。”饶是雁惊寒,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突然上前一步淡淡道,“胡帮主想要管教儿女,也不急在这一时,不若先将正事了了。”一句话立时将众人的焦点引向别处。

胡广泉闻言顿了顿,接着猛然转头朝他看来,只见他双眼狰狞泛红,握着剑的手臂更是用力到颤抖,雁惊寒毫不怀疑,只要稍有机会,对方只怕立时就会将他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然而即便如此,这人眼角余光扫见旁边的十一时,却仍旧强忍着没有出手。

见状,雁惊寒心下更是鄙夷,暗道此人明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身边至亲之人皆可沦为工具,可一旦于他自己有损,却又百般衡量、畏缩不前,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胡广泉倒真是将这八个字做到了极致。

他心下厌恶,便打算快些将此事了结,索性上前一步将那令牌捡起,拿在手中看了看,一开口便是语出惊人:“在下揽月楼楼主雁惊寒,实不相瞒,不只是胡公子,揽月楼中亦有人身中此蛊,在下此次来扬州,也是因为得知胡公子之事,觉得甚是巧合,故而有意前来探查一番,没成想倒正好撞破这幕后之人栽赃嫁祸之举。”

他径直将身份亮明,又一口气说了好些话,也不管在场之人反应,又接着道:“这令牌确是出自我楼中之物,但下蛊却不是我雁某所为,若是如此,在下也不必大动干戈亲赴扬州了。”

“至于这刺客,在下已经查明对方乃是三年前混入我满春院中,至于她是受何人指使,因何嫁祸于我,在下保证过段时日,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顿了顿,迎着众人或畏惧或惊疑的视线,他又接着道,“雁某自知不可能凭这寥寥几句便让各位相信,所以还想请黄神医做个见证,在下自有法子自证清白。”

话音落下,不待众人发问,他便面向黄岐,抬手一礼道:“不知黄神医可愿?”

黄岐抬眼迎向他视线,眼中意味不明,过得片刻终是点头道:“可以。”

“既然如此,”雁惊寒闻言直起身来,视线缓缓扫过院中众人,不由分说道,“那这下蛊之事便先略过不提,此事事关我楼中机密,稍后我再与黄神医单独细说,相信神医自有判断。”他这便是将下蛊之事全然交给黄岐定论了,众人虽心下嘀咕,有心想当场问个究竟,但又碍于如今局势不敢贸然开口,加之雁惊寒恺恺而谈,一派从容淡定,竟莫名就让人信了三分。

雁惊寒说完这句,又再次转身面向胡广泉,不急不缓道,“那么接下来要论的便是金蚕草之事,以及杀害洪二帮主的真凶,”顿了顿,他语调不变,嘴角却有些恶劣地挑起,盯着胡广泉双眼道,“正如我先前所说,此事问江大夫必然清楚。”

话音落下,只听“当啷”一身,胡广泉手中之剑倏然磕在地上,划出一线弯曲断裂的残痕,接着又被他的主人死死稳住。

作者有话说:

看到好多小伙伴已经猜到了,没错,胡渊其实是胡若眉,胡若眉才是胡渊,他们俩从小就被胡广泉换了身份,在这一章里,从阮揭露身份起,我还是用的他们原先的称呼,只是加了引号,等到弟弟亲口说出从此以后不再假扮起,便彻底换回属于他们自身的名字了,所以大家看的时候可能要反应一下。说到这个,其实我在他们的名字里已经给了暗示啦,“渊”字意味着知识渊博,“若眉”意味着巾帼不让须眉,大家想想到底是各自对应谁呢?同时这里面也有一点讽刺意味,因为他们俩本身来说是完全达到了父母期望的,可惜胡广泉为了自己的私欲,却一直不让他们做真正的自己,另外还有伏龙起凤,多么美好的寓意,最后却是偷龙转凤~

第56章 得觅自由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纷纷朝江素锦看去,雁惊寒并未转头,他等了等,果然不过片刻,便听身后一道低微的女声传来:“雁楼主说得不错,这两件事我确实清楚,”她抬眼看向胡若眉面容,顿了顿,终究又忍不住挪开了,迎着众人震惊不已的视线,嘴唇抖了抖,颤声道,“第一件,是我将掺有金蚕草的香料,做成荷包日日挂在身上,甚至设法添加至香炉中,以使以使若眉相闻。”她声音哽咽,说到最后几乎语不成调,却仍旧清楚地将这段话说完了。

“不可能!”话音落下,胡渊与胡若眉已同时开口否认,其中胡若眉更是不停摇头,上前几步一把抓住江素锦手臂道,“姨娘你断不会如此,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