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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不幸经历几乎在所有青楼女子身上都能见到,青羽也确实查到此人口中所称镖局并不为假,甚至连经历亦是全然相符,问题是,她所接待的客人中包括洪昇,而花灯节那日她又恰巧接待了胡渊,而她此刻正下落不明。

雁惊寒手指在身前轻敲,到了此时,一应事情皆已清楚明白、串联成环,若说唯一还不清楚的,便是这名为红鸾的女子究竟是何人所派了,他脑中闪过雁惊鸿三字,只是三年前除非他在外还有人联手。

十一从思绪中回神,见雁惊寒坐在床上想得入神,被子随着动作微微下滑,露出对方只着里衣的身子,顿了顿,兀自站起身从屏风上取了披风过来,轻轻披在对方身上,掖了掖细细将人裹紧了。

雁惊寒一径想着事情,倒未顾得上冷,此时十一一番动作,他才好像恢复身体感知一般,连忙配合着让人替他将披风裹好,又将露在外面的双手缩回被子里。

信纸散落在被褥上,十一见状,正打算将之原样塞回信封里,就听雁惊寒淡淡道:“烧了吧。”

“是。”十一闻言,便将他们尽数丢入炭盆中。

雁惊寒睡觉前刚沐浴过,此时头发还是散的,他方才为着看信便有几缕从后面跑出来,垂到脸侧,此时大约是觉得不舒服,有心想将之弄到后面去,但又不想将才放入被窝的手拿出来,便只得侧了侧头试图用动作将之顺回去,但他头发本就长而顺滑,如此自然是行不通了。

十一待那信纸烧完了,一回头就撞上这样一幕,他心里好像被什么碰了一下,登时泛起一股细细密密的麻痒,脚上已经走近两步,轻声问道:“属下替主上理理?”

雁惊寒正被这头发弄得不耐,闻言自是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应了:“嗯,”顿了顿又抬头问道,“阮殷殷住下了?”

“是,属下已将主上吩咐告知于她。”十一走到他背后,伸手替他将发丝一一拨到耳后,想了想,一手将头发尽数拢住,一手从怀里掏出帕子,两手手指各拉住一角,配合着穿过发下系了一个结,便将这帕子做了发带,松松将头发束在背后。

雁惊寒倒不介意他用什么捆,见状试探着动了动,自觉还挺牢固,便顺嘴夸了一句:“你倒是机灵。”说罢不待十一回话,又转而说起正事,“既然黄歧已到,胡广泉有了神医坐镇,明日少不得便要将你这来历不明的请过去问问了。”

“是。”十一想了想,敏锐地从这话中捕捉到什么,确认般问道,“主上以为他不会直接动手?”

雁惊寒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之色朝十一看去,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心境,不禁感叹道:“十一,你真是闻弦音而知雅意。”

这已是他今晚第二次口出夸奖之词,十一有些呐呐的,他看着对方带笑的眉眼,仍旧只会干巴巴道:“主上谬赞。”

话音落地,却听雁惊寒突然又道:“我料定胡广泉不会直接动手,因为黄歧此时定然对胡渊之毒无能为力,亦或是有法缓解却无法根除,因此他还需仰仗于你。”

此言一出,不吝于在十一耳中落下惊雷,只见他猛然抬眼,脸色都难看了几分,看着雁惊寒有些急切地问道:“那主上为何要请神医诊治?”

作者有话说:

十一,一个普普通通的心机boy罢了

ps:起名废把上一章的标题改了下

第47章 前尘已了

此言一出,雁惊寒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难道说他是基于前世所知推测而来?

前世时武林正道突然联合讨伐揽月楼,一路势如破竹,雁惊寒甚至还未及反应便已被人围了个彻底。他一向秉持与中原武林井水不犯河水,却不想这些人竟是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雁惊寒怒不可遏,加上当时形势紧急,一触即发,根本不容人细想,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则更是未曾给他留有丝毫余地。

此时回头再看,依稀记起当时两方对战是曾有人放言希望他交出解药,雁惊寒当时急于对敌,只以为这是中原武林用来讨伐揽月楼的借口,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懒得搭理更没有余闲搭理。

然而一切重来,结合近段时日所遇之事,胡渊中毒,死士嫁祸分明正合前世之事,或许中原武林前世当真是被人设计引上揽月楼?而根源便在这毒身上?

若是如此,那么前段时日阮殷殷声称许多门派弟子内力有差,则必然不是因着练功所致,兴许他们所中之毒不如胡渊深重,又兴许这些人都只是用来试毒的,幕后之人不想太早引人注目因此这些人的症状才未及胡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