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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念及此处,唐蝉禁不住喃喃出声,她眼中茫然落下几滴泪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球形的小匣子来看了看,这匣子做工精巧,上面还刻着花纹,乍看上去倒像是小孩的玩具球,只见唐蝉拇指在上面细细抚过,过得片刻,好似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抬起头来,抬袖狠狠往脸上一擦,将那东西原样塞回怀里便起身径直往门外走去。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唐蝉知道自己功夫有限,既然如此,那便找个功夫高的帮手。

于是,当雁惊寒正在屋中享受胡广泉特意吩咐人安排的扬州特色美食时,就听大门方向传来“砰”的一声,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去,就见唐圣女正一脸沉凝气势汹汹地往里冲,等到了近前,对上雁惊寒视线,她身板挺得更直了,强撑出一副洽谈大事的严肃口吻,抬手抱拳道:“姜公子,林蝉有一事相求,还望姜公子应允。”

“哦。”雁惊寒眼神在她妆容有些花了的脸上顿了顿,并不接她的话,只放下筷子,抬手朝桌上示意道,“林姑娘用过晚饭了?若是未曾,不若坐下来一起?”

“啊?”唐蝉正在暗自打腹稿,冷不防被他一打岔,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已经下意识随着他动作转动,眼见着这满桌的菜色,她腹中很是适时地发出一声嗡鸣,圣女姑娘不觉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何止晚饭,她早饭中饭都未曾吃过!

但她脑中却仍惦记着自己此行的目的,强行忍了忍正打算接着说,就见十一已经在她眼前摆了一副碗筷:“姑娘请坐。”

唐蝉她抬头看了看已经重新拿起筷子的雁惊寒,眼看着对方一派食不言寝不语的样子,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拜倒在五脏庙下,老老实实拿起碗筷一顿狼吞虎咽起来。

雁惊寒不着痕迹地抬眼扫过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暗中朝十一示意了一下。

唐蝉想要去那石林探一探,岂不知雁惊寒亦有此意,唐蝉忧心自己功夫不到家,岂不知雁惊寒亦忧心那石林中的阵法难解。

他与十一虽说对阵法亦略知一二,但自问应当比不过家学渊源的唐蝉,何况那石林中定然布有机关,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因此,雁惊寒早在先前看到那石林之时,便已有心要让唐蝉破阵,但他自然不会主动向对方开口,如此一来,便只能等着圣女自己眼巴巴送上门了。

唐蝉丝毫不知自己正中人家下怀,正在绞尽脑汁思索究竟该如何求得姜寒允十一帮忙,这姑娘大概从来未曾开口求过人,因此一顿饭都吃完了,眼见着雁惊寒已经开始施施然捧着茶盏喝茶,唐蝉却还像个锯嘴葫芦般坐在那不动。

雁惊寒眼观鼻鼻观心,觉得唐圣女这般很有一种被人卖了还在费尽心机考量如何替人数钱的悲哀,让他难得地动了些恻隐之心,加之眼看着这时辰也有些晚了,因此,他把茶盏放下,很是体贴地给人丢了个话引子:“林姑娘方才说有事相求,不知是何事?”

“啊?我”雁惊寒话音刚落,唐蝉便如坐针毡般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有些事就讲究个一鼓作气,这一打岔,唐姑娘先前好不容易强撑出的气势早跟着饭菜咽进肚子里了,只见她支支吾吾,抬头看看雁惊寒又看看十一,愣是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想当初她想让十一陪同进聚海帮时,可谓理直气壮,如今经过一番波折,尽管她仍旧一头雾水,但好歹在心里有了些警觉,让她下意识不敢再将二人不放在眼里。

俗话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唐蝉虽然粗心莽撞但并不骄傲自大,她心中明白,自己于这江湖而言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毛丫头,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以她现今的眼力而言,这武林中多得是深藏不漏,让她看不出深浅之人。

雁惊寒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心中暗道这姑娘也不算无药可救,因此面上的耐性也就比平常多了几分,见状,又很是温和地补了一句:“林姑娘但说无妨。”

话音落地,只见唐蝉好似终于做好准备,她深吸一口气,猝然抬头直直看向他,接着不由分说起身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砰”的一声放在桌上,很是决然道:“此乃十一所中之毒的解药,我想请姜公子准他今晚陪我去办一件事。”

“哦?”雁惊寒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喝茶的动作都顿了顿,过了几秒方才伸手拿过那瓷瓶,握在手中抚了抚,看向她好整以暇道,“不知是何难事?竟然令姑娘拿了这能使人肠穿肚烂、七窍流血、生不如死之毒的解药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