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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见他如此,心下越发焦急,然而雁惊寒尚未发话,他便不能有所动作,只好绷着身子跪在原地,像锁在笼中的困兽,少倾,他像是实在无法忍耐,咬着牙告了一声罪,便膝行过去抬手抓住对方手腕。

雁惊寒心下一怒,然而他尚在痛中,神志已近昏聩,身体反应自然比不上平时。待他才要有所动作,一阵舒缓又温和的内力已经一缕缕输入他体内。这内力进了他的身体里,就好比进了筛子的沙子,留不下什么,但却很好地压制了体内毒素,令他好过很多。

只是想要维持此种效果,输送内力之人只能一刻不断,雁惊寒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十一,却见对方头垂得更低了,口中依然说着告罪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偏偏雁惊寒能感觉到他这告罪竟还是真心的,他是真觉得冒犯了自己。

雁惊寒索性收回眼神,随他折腾。

第二日醒来,十一已经坐回原处,雁惊寒只稍稍动了动,他便立马察觉,跪下轻声问道:“主上可感觉好些?”

他脸色明显比昨晚更差,果然,以自己如今这状况还能睡得着,只怕十一传了一夜内力,雁惊寒心下暗道,表面只不动声色,淡淡道:“嗯。”对他这浪费内力的举动不置可否。

第二日第三日,十一仍带着他在回雁山中徘徊,雁惊寒全程随他安排,不问也不发表意见。十一显然对山中颇为熟悉,然而他熟雁惊鸿也不会陌生,因此几次三番想要突围都未能成功。

对此种情况,雁惊寒心中早有预料。雁惊鸿不抓他誓不罢休,此刻的回雁山中只怕连一只鸟也飞不出去,若是十一一人或许尚有希望脱身,想带上他这个废人一起,只是痴人说梦。

第四日,他们已碰上第五波追兵。

雁惊寒坐在地上,眼见着十一干脆利落处理伤势,他身上新伤叠旧伤,还要一刻不停带他奔逃,伤口还没好便已在下一次打斗中开裂,涂伤药也不过是聊甚于无罢了。雁惊寒知道十一已尽力避开关键部位,但无论他如何挣扎,终有一日会到避不开的境地,且那日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