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了眼,盯着帐顶发呆。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迟聿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吵醒的,这动静并非来自言一色,也不是来自房内,而是来自房外的院子里。
迟聿皱起了眉,心间涌上一股烦躁,按理说,锦韶院的院里院外,都有人守着,不该在主子还在安眠的时候,发出任何响动
起初,迟聿也没想理会,将身边的言一色又往怀里抱了抱,以为墨书会尽快解决,可没想到,外头非但没安静下来,还愈发的吵
迟聿睁开了一双冷魅妖冶的眼,飞快闪过戾气,下一瞬,他的身形出现在了窗前的玉案旁,取过上面昨夜魑妖悄然送来的羿上剑。
他出了房门,一眼看到在院墙头你追我赶的一众人,除了其中被追的那个狡猾又狼狈的男子外,剩下的人他都认识,正是魑妖以及他手下的人
魑妖跟在迟聿身边多年,能稳坐心腹的位置,各方面能力自不必说,但他明知办任何事都不能打扰锦韶院的规矩,却还是追着人来到了这里,只能说明一点,那人不容小觑,而他则是被牵着鼻子走,实力不敌,一时半刻拿不下那人
对魑妖来说,无疑是办事不利,而这种情况,也是屈指可数
迟聿眸如血月,面色冷沉,手上的羿上剑飞旋而出,电光火石间,刺穿了那逃跑男子的一条腿
男子倒也是个硬汉,强忍着疼,一声没发出,从院墙上跌了下去,脸朝下,咚地一下摔在青石板上,那叫一个酸爽。
晕死过去,他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又是这把剑,老子记住被它捅的感觉了别让老子知道它主人是谁,否则非用这剑把他捅成个骰”子。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两眼一闭,昏过去了。
他声音又轻又小,魑妖耳力好,倒是听见了,眉眼间凝结了一层冰霜,取下迟聿的剑,让人将他绑了,带回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