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羿的意识再次找回时,已经完全模糊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今夕何夕,一度以为自己经历了沧海桑田,人间巨变。他睁开眼,一刹那,似神剑出鞘,绽放无与伦比的银色光华,随之,无上的威压迸射而出,震颤了时光。
他一头乌发不知何时散开,追逐着风浪漫天飞扬,暖白的日光笼罩下来,可见几缕发丝隐隐闪耀墨蓝色泽,奇异惊艳。
北冥羿目视前方,看了半晌,才将虚幻与真实分开,他眸光下移,发现自己坐在了露出水面的石头上,衣袍大部分已然湿透。
北冥羿抬起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故,竟然微微发颤,他眼中情绪复杂深沉,难以描绘,脑中想到了什么,不由闭上了眼。
他扬起头,一只苍劲的手覆在脸上,肤色白皙如玉,在明亮耀眼的光照下,愈发透亮,缓缓地,一滴泪自指缝流下,亦愈发清晰,晶莹而滚烫。
北冥羿出了翠园,依然是乌发墨眸,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容颜身姿恍若天人,像是自时光深处走来的囚徒,囚住了自己,也囚住了他人。
远处,雷岩的身影出现,他得知北冥羿自苒苒那里冷怒离开后,便匆匆找过来,此刻猛一转眼,看见北冥羿的人,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雷岩正要上前,忽然感觉他眼前的北冥羿,有那里不对劲,似乎多了几分不真切的虚妄感。
雷岩心中疑虑陡生,却也不敢对北冥羿多加打量,恭敬垂首,“陛下。”
北冥羿走过他身边,吝啬给他一个眼神,浑身流露出的冷漠感,比往日更让人心惊胆颤,就好似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类如阴阳相隔。
雷岩蓦地打了个哆嗦,惊醒过来后,发现北冥羿已经走远,他目光沉了下,抬脚跟上。
说回苒苒这边,北冥羿贸然来又突然走,苒苒不曾受惊,也更不以为意了,她大致能猜到,应该有谁想要害她,所以用了挑拨离间之计,让北冥羿误以为自己骗了他,挑起他的怒火,从而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更大,关系更恶劣,他若能将她就地正法,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