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岩走到北冥羿身后,虽知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实属逾矩,后果难料,但如果不说,他总莫名觉的,不仅会憋死自己,而且还会后悔一辈子。
“陛下,苒苒姑娘病了多日,吃药也不见好转……只怕她的病不在身,而是‘心’,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雷岩这话婉转地近乎直白,就差直接说:陛下,你去见一见苒苒姑娘吧!这样一来,不仅她的“病”能好,您的“病”也能好!
北冥羿脊背一僵,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嘲道,“她可是用什么贿赂了你,让你肯冒险在孤面前帮着她说话。”
“属下不敢。”
雷炎诚惶诚恐,顿了一下,又大着胆子问,“不知陛下可有觉得……苒苒姑娘跟当年芳华早逝的长安公主,很……”像?
他话音未落,就见北冥羿转过头来,暗沉的目光凌厉逼人,犹如一把利剑刺穿他的胸膛。
霎那间,雷岩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体内气息翻涌动荡,一股腥甜堵在喉咙里。
雷岩猝然垂头,单膝跪地,“陛下息怒,属下该死!”
自当年长安公主死后,她这个人在北冥羿心里就是禁忌的存在,谁也不能触碰,包括他自己。
二十多年来,北冥羿其实几乎没有回想过长安公主,他一直以为她对自己来说不重要,与江山社稷相比,更是渺小如尘埃。但当他在遇见苒苒后,时而能在她身上看到长安公主的影子,他才隐隐约约明白,他不是不在乎长安,而是在意到他承受不起的程度!
他无法接受长安的死,所以自欺欺人地催眠自己,她对他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
因为如果不这样做,他自己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