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暗中,言一色头枕着迟聿肩膀,轻声说了今夜见到凌以沫的事。
她相信这件事迟聿一定知道,且还调查过,所以问道,“那位长安公主当真是掉下悬崖,粉身碎骨而死?”
迟聿单手拥着她,修长冷白的手指,没入她浓密丝滑的发间,温柔地把玩着。
他眼帘半垂,鸦羽浓黑,一线眸光又深又暗,高挺鼻梁下,一双绯色的薄唇,性感而冷漠,埋头在言一色的脖颈上亲了亲,暗哑着声道,“孤未曾查到别的。”
“哦。”
言一色便没在想这件事情,抱了抱面前的人。
夜还很长,情也很长,一辈子更长。
……
东尧国。
仲秋夜宴已散了,苒苒打听到北冥羿在西云楼,便提着一个天灯,找了过去,想让他陪自己一起放。
苒苒走上几段阶梯后,来到西云楼顶层,她站在入口处,眼前的光线昏暗,但不妨碍她看到,不远处露台上的扶栏处,身姿伟岸的北冥羿背对她而站,王者般尊贵冷漠的气质,根本不可能认错。
他不是一个人,一名女子正自背后抱着他,蓝衣柔美,墨发如瀑。
两人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亲密。
苒苒脑中轰了一声,一颗跳动的心倏而狠狠揪在一起,她只觉眼前的画面如此刺眼,刺到她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