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进山的第二日夜里,下了一场暴雨,你躲在一颗树下,差点被雷劈死。”
迟聿一字一句,娓娓道来,但话音依然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贵疏离。
无隐随着他的讲述,渐渐回忆起确实有这样一件事来,但也没想出跟他的嗅觉有什么关系,“然后?”
“孤救了你。”
“是!”
无隐并不否认这一点,但他自小良心缺失,并没有“救命之恩应该涌泉相报”的美好品性,他反而是这么个逻辑——谁让你救我的?我求你了吗?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无名在他们出发前,曾严辞命令过,一起去一起回,若有谁在山中死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另一个人即便回来,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迟聿救他,在他意料之中,并且不觉得需要感恩。
迟聿继续冷淡道,“孤守了你一夜。”
无隐点头,并语气催促道,“难道那一夜里发生了什么?”
迟聿放下手中的茶盏,暗含深意的目光砸进无隐眼中,轻笑一声,“你说了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