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身下来,一袭墨袍翻飞,尊贵如天神,暗红的凤眸凛冽,与生俱来的睥睨冷漠,唯我独尊,无形中拒人与千里之外。
但走到言一色身边时,眼角眉梢都氤氲着柔情,掩饰不住,且亘古不变。
迟聿在她睡着的巨石边坐下,背靠着冰凉的一个侧面,一腿平伸,一腿屈起,线条冷峻的手腕随意搭在膝头,微微眯起摄人的凤眸,姿态慵懒散漫,轻狂肆意。
他很安心,因为离言一色近。
兔兔从远处蹦跳着过来,咬着一嘴桃花枝,欢欢喜喜放在言一色脸边,长耳朵抖了抖,金色眼睛眨了眨,似是很兴奋于自己的杰作。
迟聿看了一眼,觉得花美人更美,冷锐的唇角牵起弧度,因为人是他的,所以此刻心里蔓延出难以言说的满足。
他怕兔兔吵醒言一色,伸手将它抱了回来,感受着她舒爽明媚的气息,双眸渐渐阖上。
迟聿猛然惊醒,是因为一股莫名的腥味。
两眼刷地睁开,若沉睡千年的上古宝剑一朝出鞘,凶煞寒气四溢,震颤天地。
言一色明丽染笑的眉眼映入眼帘,他眸光一紧。
她手中倒拎着一尾鱼,正悬在他鼻梁上方,时不时扑腾两下,抖落凉丝丝的水。
言一色眉头皱起,甩了几下手中的鱼,故作遗憾地开口,“醒了真可惜,这鱼也没用了”
说着,手腕一扭,滑不溜溜的鱼儿被抛进了溪水中。
迟聿眼中只有言一色一人,听她提及,才意识到那条鱼的存在,却是在它消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