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思的神色倏而凝重,眸光低垂,刻意避开无隐身上难以抵挡的蛊惑力。
流思纵然心性坚韧,冷静沉稳,但到底是活动范围只在皇宫、丛京的妙龄女子,跟无隐这种经历坎坷、三观不正的妖物一比,她的气势就显得太薄弱了,心房更是不堪一击。
重点是,他于千钧一发间救过流思,后来还调戏过她,虽然她最后得知雪狐被马踩死的事是他一手策划,但被救时的感激和狂喜、被调戏时的异样情愫,还是留在了心里。
无隐是个太邪性的男人,言一色担心,万一他给流思留下了什么心理问题。
所以才约他今夜子时相见。
目的么——削他一顿,让他在流思面前的强势形象崩坏。
言一色挑了挑眉,笑意盈盈,伸手正要拿过诏书,忽然,一人从无隐背后窜出来,抢先她一步,拿了过去!
容貌美艳深邃,气质妖娆妩媚,睨着言一色的眼中盛满狠毒和冰冷,正是古裳。
她打开抢来的东西,迅速看上几眼,发现竟是先帝的传位诏书,蓦然愣住,眼中极快闪过什么,拿着诏书的手不由捏紧。
她曾听父亲和无名爷爷说过,似乎传位诏书被迟聿哥哥藏在了荒月的某个地方,可为什么会在宫中的言轻手里?是他们的消息有误,还是这只是赝品?
古裳心绪纷乱,眨眼间闪过好几个念头。
言一色将古裳对传位诏书的异样看在眼里,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