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页

寒瑾一时没动,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之前因为与言序还是互相猜忌防备的敌人不好问出口,但有了这次生死相依的经历,他自认与言序的关系拉进了许多,一番思量后,心一横,不再顾忌,问道,“你和言辉之间的事,我其实查到的不多……而之所以起疑,往特别关系的方向查,还是因为和言辉多年来往,偶然一次留心到他似乎对你有欲念……在世人眼中,他对你这个弟弟真的很好,我也是如此认为,他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强迫了你,你恨他理所当然,但这次接触下来,我发现你对言辉的恨太过纯粹,毫不顾念兄弟手足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为什么?”

言序背靠着寒瑾,久久不言。

就在寒瑾以为他可能早昏过去了,没有听到他的话,正要转过身带他离开时,言序空茫的声音响起,“你可知道,我的身体是从何时开始变的虚弱?”

寒瑾闻言一默,“七八岁。”

“你可知道我几岁时被人确诊面部损伤,不会笑?”

寒瑾再默,“八九岁。”

“你可知道我的眼睛生下来其实是黑色,不是琥珀色……”

寒瑾又默,再不言。

他眉眼沉下,猛地一攥手中的玉衡令,用尽力气朝远处溪流扔了出去!

但落水的声音迟迟没有传来。

寒瑾觉得有些奇怪,忽而就听见一道轻柔如水的女音,“水里不冷吗?”

寒瑾闻声,蓦地转头看去,言序眼皮颤动,睁开了眼,两人就见他们斜对面的溪岸上,站着眉眼清丽的言一色,手中一下下抛着本该沉水的玉衡令,云淡风轻道,“你俩还是要注意身体,万一在这儿死了,就相当于给言辉陪葬了,怎么,在阳间还没看够他,想和他一起走黄泉路?”

寒瑾和言序听言,突然意识到他们在这泡水吹风,是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