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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色食指顶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做了个打住的姿势,“我看大将军是太闲了,才会锲而不舍地一次次找我说些费话,那我给大将军找个事做如何?”

她眉眼都在笑,柔软明媚,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三年多前,大将军唯一的亲子被害夭折,你一直以为凶手是你的义子言辞,但其实他是被栽赃陷害,真正的凶手……是你最疼爱的二女儿言语!”言治一怔,继而哈哈冷笑,根本不信,“言妃娘娘,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想激怒我也要编个有逻辑的谎话!小语是小幺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她怎么可能会害了血浓于水的亲弟!”

言一色神色不动,眸光更不躲闪,就那么静静看着言治,仿佛一道利光,直刺他灵魂深处。

言一色这般犀利的眼神,让言治心中发紧,他没来由地一慌。

言一色解除目光压迫,忽而又笑,“大将军不信?言语害了她幼弟这事,南易和慕子今都知情,如今南易虽死了,但他和南少主来往密切,应当也有耳闻!慕子今、南泽,你随便找一个去问问,都能得到真相……啊,我差点忘了,你和南泽是死敌,不可能拉下脸面真的去问,况且他说了什么你大概也不信!我觉得,你还是离开丛京回言域,亲自问问言语!毕竟是唯一男嗣的死,你忍心不要真相?”

言治对言语的信任本来很坚定,但越听言一色说下去,便越发摇摆,他一时心慌意乱,沉声喝道,“够了!你不就是想骗我回言域,暂时放过你躲个清净?我今日把话撂下,不把你带到言域,我誓不罢休!”

言一色哼了一声,风轻云淡道,“随你。”

两人谈崩,言治没有心情再来感怀说服那一套了,他实在不想再看言一色那张脸!

他转身大步离开。

言一色瞥了眼他的背影,眼帘半阖,心下一笑。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言治回去后,不可能安的下心,应当会让人暗中再查当年之事,不论有没有查到什么,心中都会越发焦躁,他总会想要一个结果,十有八九还会将目光放在南泽和慕子今身上!

而她要的,就是言治和南泽的矛盾冲突,南泽如果为了让言治痛苦,再对她下杀手就太好了!

她想逃跑,必然需要一场与她有关的混乱!

第095章 狠踩

言一色这边和言治不欢而散,外头的高台上,迟聿在敷衍着突然出现的南泽!

南泽借助慕子今的消息网,知道了迟聿要升大理寺卿为丞相一事,在文武百官面前宣读一道任命圣旨,已经算得上隆重!

正如百里念所猜那般,许大人的确是南家人,效忠于南泽。

如今钰王府已灭,南易已死,南家在京的一席之地,南泽身为本家少主,自然不能长期留在丛京,需要另有人撑起来,而入朝为官十年有余的许大人,在大理寺卿身居要职,因其能力不凡,手上已牢牢把持住让人眼红的权利,且积攒下不少人脉,再加上皇权扶持,日后他所领的丞相府,会迅速崛起,显赫一方,成为丛叶皇室与南域本家之间互不侵犯的友好证明。

但这其实只是从理论上讲,如今的丛叶朝堂纵然有苏玦在把控,但他到底不是帝王,臣子做的再好也压不过一个帝王对政事不管不问带来的恶劣影响,丛叶的官场大环境,总体还是混乱的,且暗流汹涌。

又因为迟聿不同于丛叶任何一代帝王,他压根没有与南家交好的心,只是因为一些意料之内的胁迫,他不得不暂时妥协,但时日一长,谁也说不好他会怎么处理与南家的关系。

许大人想在迟聿称帝时期,以丞相身份安身立命,将丞相府发扬壮大,要比在以往局势安稳的时代里难得多。

南泽短期内会坐镇丛京,一来是重建南家在京城的消息网,二来就是助许大人迅速坐稳丞相一职。

南泽得了消息,特意从慕王府跑进宫中,就是为了见到迟聿,膈应他。

轻易就在勤政殿外的高台上找到迟聿,南泽心情更好了。

“陛下好兴致,竟然在这里喝茶下棋。”

迟聿对面坐着苏玦,没有他的吩咐,苏玦便也没有起身让位置的意思。

两人面上摆了一局棋,迟聿指间捏着一枚暖玉棋子,轻轻摩挲,眼眸半阖,视线落在棋盘上,似陷入沉思中,正大光明地无视南泽所说的话。

迟聿装聋作哑,南泽便故作若无其事,“听闻陛下擢升许大人为丞相,此人本少主在南域也有耳闻,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才华横溢,堪当大用,陛下升了他的官,你我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南泽其实没想到,迟聿会如此快地将大理寺卿许成升至丞相,他本以为迟聿会为了不让南家和他如意,会尽力拖延升迁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