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神色愣住,拦住言一色,“娘娘,您这就要下山?”
言一色单手叉着腰,侧身看他,眉眼间点点飒爽英气,颔首,“我之所以进山,是为了替浅落找你,既然已经找到你了,接下来当然是回去了。”
两个随从心中无比赞同,娘娘快回去吧,早点回去早点安全,他们也早点安心。
言辞没想到言一色冒着危险深夜进山,是为了他,心中沉甸甸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望着一脸若无其事的言一色,迟疑片刻,忽问,“娘娘不怪奴才骗了你?奴才的身份,还有奴才的武艺……”
言一色回的很快,也很随意,随意地有些敷衍,“不怪。”
言辞好似料到了她会这般说,勾唇笑了笑,笑容若冰山雪莲绽放,寒香越千里。
他再问,“娘娘可信他所言?”
言辞话中的‘他’指的是谁,‘所言’又是指的什么,他和言一色皆心知肚明。
言一色瞥了眼满脸怨恨的肌肉男,朝言辞笑地灿烂,只是这笑并不温暖,清凉如水,“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发生过的你无法改变,正发生的你无心改变,会发生的你无力改变……这事,我信不信没有任何意义,你的冤情只是你的,你要的真相也只是你的,你要的正义同样也只是你的。”
言辞呆滞地站在原地,手脚木然,只觉心突然被掏空,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飘远,只有言一色这番话不停地在冲击他的脑海。
他苦笑,泪顺着脸颊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