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逃离全真教的过程出了岔子。”沈澈将纸条收起,目光投向山脚下的一处村落,“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消息。”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村落,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家农户的烟囱冒着白烟。他们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客栈,刚进门就听到一阵喧哗。

“你这小杂种!竟敢偷东西!”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揪着一个少年的衣领,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穿着单薄的破衣,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正是少年时期的杨过。

“我没偷!”杨过挣扎着,“是你自己掉在地上的!”

“还敢狡辩!”汉子扬手就要打下去。

“住手!”林越出声喝止。

汉子转头看来,见林越和沈澈穿着体面,不像好惹的,却仍嘴硬:“这小杂种偷了我的钱袋,我教训他几句,关你们什么事?”

“他说没偷,你怎知就是他偷的?”沈澈走上前,目光冷冷地扫过汉子,“钱袋在哪?让我看看。”

汉子被他看得发虚,却还是掏出钱袋:“喏,就在他怀里搜出来的!”

沈澈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杨过冻得通红的手,忽然道:“这钱袋是牛皮做的,上面沾了不少油渍,想必你是做屠夫的吧?”

汉子愣了一下:“是又怎样?”

“你钱袋上的油渍是猪脂,凝固后呈乳白色,”沈澈指着钱袋角落,“但这里沾的却是松油——终南山的松油是暗红色的,只有后山才有。这少年穿得这么单薄,怕是连后山都爬不上去,怎么会沾到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