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绿拿起手帕,为伤员擦了擦脸。血污被去除后,露出了一副不算陌生的五官。

“少爷……”阿绿诧异起来。

这受了重伤、气若游丝的猎鬼人,正是吉川源庆。

他的呼吸很羸弱了,像是随时会湮灭于夜色之中。但在听见阿绿说话时,他还是竭力睁开了沾满干涸血渍的眼帘,露出一双半涣不涣的眸子。

那眼眸很虚无了,仿佛空荡荡的古井,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剩。

“阿绿……”

他喊了一声阿绿,声音也很弱,陌生的不像是他。

“我在呢,少爷。”阿绿回答。

源庆的眼睛微微合拢了些。他用那孱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阿绿凑近了他的面前,说:“少爷请说吧。”

“我…我欠了别人一份恩情……”源庆的声音很模糊了,像是烛火最后的光辉,“选拔的时候,我差点……被鬼杀掉了。有一个人救了我……我…报恩……他……”

源庆的话有些语无伦次,阿绿勉强理清了他的意思:“少爷是想向在选拔时救了你的人报恩吗?那个人是谁?”

源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说:“我不知道……他…不知道……但是,他穿着…和水柱阁下很像的……羽织,还有…面具……拜托你…帮……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