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厨娘一副疲倦的样子, 显然是一晚没睡,阿绿心底颇有些过意不去, 说:“不好意思……”
一旁的兼先生也不解地问:“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嗓子似乎也格外地哑。”
阿绿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还穿着教宗给的那身梅花纹的丝缎和服。她连忙将披在外头的和服脱了下来,放在地上, 小声地说:“昨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怕静的坟墓受损,便出门看看,结果碰到了鬼。”
厨娘微吸一口气, 然后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姿势来:“真是佛祖保佑啊!你没有被吃掉。”
阿绿苦笑一下:“要不是义勇先生恰好回来了,我也许会死在外头也说不定。”
一旁的义勇面色淡淡地侧过了头,似乎并未听到她的感谢之言。
兼先生深思片刻,问:“是什么样的鬼?还活着吗?”
阿绿想起了教宗温柔中带着寒意的笑,身体染上了些微的寒意。隐隐约约的,她的耳旁似乎响起了孩童天真的歌谣:“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那只鬼……”阿绿垂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只鬼,还活着。而且,他不会放过我的。”她的指尖擦过两道牙印形的圆疤,那是很小的时候,在某夜的睡梦中忽然出现的伤,迄今未褪。
“什么意思?”义勇问。
阿绿皱着眉,说:“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把我卖给了那只鬼。他给了母亲很多钱,就是为了能让我平安长大,然后送给他享用,就像是人类饲养家禽一样。……他一定会再来找我的。”
义勇的面色轻凝:“我记得鳞泷老师说过,你被某一只鬼给‘预定’了……”
阿绿点头:“当时我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现在总算理解了。我长大了,所以那只鬼觉得,是时候把我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