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梦里也是这样说的!”阿绿的眼睛睁圆了,“说了好几次!结果每一回都是我醒了,你就消失了。”

“……”义勇似乎有些无语。顿了顿,他问,“你梦到过我吗?”

“啊?”阿绿没想到他的重点是这个,不禁有点脸红。她小声说,“我梦到过很多人呢。比如妹妹和母亲……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义勇没再说话了。

二人走下了山,到了一条宽敞的田间小径上。阿绿终于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这里是离麻叶镇不远的深山里。原来她并没有离开太远。

她有些怕累着义勇,便问:“抱着我是不是很麻烦?我感觉我的脚好了一点,可以自己走路了。”

“你和原来一样轻。”义勇瞥了她一眼,“没什么麻烦的。”

“和原来一样轻?”阿绿有些不解,“你知道从前的我多重吗?”

“嗯。”义勇点头,“你十四岁的时候,我们陪你埋葬妹妹,你因为发烧昏过去了。那一次,是我把你抱回去的。不过,过了这么多年,你好像还是一样的轻。”

阿绿微微怔住。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吗?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她低下了头,轻悄悄地缩在义勇的怀里。他总是冷着脸,面覆寒霜的样子,但是怀抱却意外地很暖和。缩在这样的怀抱里,许多被封冻的回忆似乎都融化了,慢慢地从记忆之海的深处流淌出来。

冬天的雪,埋藏在白色之下的菩萨石像,绮丽曼妙的紫藤花穗;屋顶看到的烟花,从口中呵出的寒气;藏青色的香囊,海边的浪,浅黄色的海沙,螺钿做的胭脂盒子……

“你终于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