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如果锖兔当初许的不是这个愿望,而是“自己也能平安通过选拔”,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如果她没有要求“安定的生活”,而是希望锖兔能活着回来,是不是也会有什么转机呢?

明知不该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佛像上,但她却依旧忍不住这么想着。紧接着,酸涩的情绪便翻涌而上,让她的眼眶一阵热烫。

兼先生拍了拍她的背,说:“没事的,这里没有别人。放心地哭吧。”

雨丝细细,在春夜里慢慢地化开。雨水沿着墙头向下滚落,慢慢沾湿了无声的草叶。涟漪阵阵的池塘边,一柄无人在意的红色纸伞耷落在地,被风一吹,轻悄地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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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绿再见到义勇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了。

据鳞泷先生说,义勇独自在房间待了许久,根本不愿开口,也不用饭喝水,甚至于在选拔中落下的伤都不怎么愿意处理。鳞泷老师去敲门时,会恭恭敬敬地回答一声“老师,我没有事”,但此外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鳞泷左近次有些无奈地说,“成为猎鬼人需要强大的心境……以后,他只会失去更多的同伴。要是这样的事情都承受不住的话,日后该怎么办呢?”

阿绿正坐在栏杆边修剪花枝,听鳞泷这么说,便放下手里的剪刀,说:“我去试试看吧?”

“也只能这样了。”

阿绿取来了饭食和药物,朝义勇的房间走去。路上,兼先生像是不放心似的,也一路跟着她。

“你真的没问题吗?”兼先生似乎不大相信她,“你自己也哭了一晚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