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

不仅如此,猎鬼也是一项十分危险的工作。锖兔似乎说过,猎鬼人们往往活不到三十岁,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于非命。一旦成为了猎鬼人,就等于放弃了寻常人的幸福,终日在刀尖行走。

阿绿越想越难受。

她辗转了好一阵子,才稍稍解开了一些郁卒之意:猎鬼是那两个人的理想。他们之所以这样做,都是为了践行自己的信念。

但是,话虽如此,那种淡淡的惆怅和失落依旧萦绕在阿绿的心头。为了排解这种不安,她一有空,便跑到当初与义勇他们许愿的菩萨石像前,一坐就是许久。

她也不和石像说话,也不许愿,就一直沉闷地盯着石像,仿佛这样做就能让这樽菩萨的力量变得强大起来,能保佑他们当初在此地许下的愿望全都应验。

她的反常引起了锖兔的注意,终有一天,锖兔问:“阿绿小姐,你最近怎么总是坐在那个石像前发呆?”

春天已经来了,山吹花漫山遍野地开着,像是澄澄的金币铺落在嫩绿的草叶里。其间点缀着车前草,相传这是明治时代才坐船来到这个国家的花,可在四野却都极为常见。透过藤屋铺满重重紫藤花的窗户望去,便可以看到山间开满各种花的美景。

而锖兔就坐在这轮圆窗下,藤萝的影子映在他脸上,留下一截淡淡的灰色。

“石像…啊……”阿绿慌着脚,声音有些沉闷。

她该怎么和锖兔解释这件事呢?她想求石像保佑二人能成功通过选拔,又不舍他们离开这里,日后再不相见。

这种离别之时的惆怅之情,真是无法用语言说出来……

锖兔歪着头,做出侧耳倾听的姿势。可好半顷过去了,阿绿还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