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阿绿叹了口气,坐在了屋檐下的阶梯上,托着下巴发呆。

今天也是个大好的晴天,日光澄澈,天空中连半片云都没有。她呵出的白气如果消散得慢些,还能充作是云的残影。院子的一角,梅树的花苞似乎比前几日更浓艳了一些。料想再过不久,这些梅便会幽幽开放了。

“阿绿,你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有人这样问。抬头一看,原来是兼先生。他披了一件厚实的白纹蓝底羽织,衣领也掖进了毛茸茸的领子里,一副要出门的打扮。

“我在找发带。”阿绿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就算了。”

一边说,她一边盯着兼先生的羽织出神。从前她听人说过,在还有将军的时候,不知道是东京还是哪里,就有这样一拨武士,都穿着白纹蓝底的羽织。之所以将这个颜色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净琉璃的人偶就穿着这样的配色,她在街上看过一眼,就记下来了。

“发带啊?”兼先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昨天傍晚的时候还在你头上吧。是不是收衣服的时候,落进衣服堆了?”

“也许吧……”

“你先找找看吧,我要出门了。”兼先生冲她挥了挥手,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得到了兼先生的提醒,她也觉得发带可能落进衣服堆里了。兴许,那条发带正夹在锖兔新收的干净衣服里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阿绿掸了掸后膝处的灰尘,站了起来,快步朝义勇和锖兔的房间走去。

她的脚步起先是毫不犹豫的,走到后来,却有些踌躇了。不为别的,只为她和义勇之间微妙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