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是个前途无量的剑士,而她呢?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侍女罢了。而且,身上还背负着吉川家的几条性命……

对于这样的她而言,就连“想象一番走近锖兔的画面”,都是一种胆大妄为的冒犯罪行。不知不觉间,她脑海中那属于锖兔的面容,便被蒙上了一层雾似的纱。

她深呼了一口气,将少年的面容从脑海中抹去了,然后双手合十,说:“那就请菩萨帮助我过上安定的生活,再也不必流离失所。还有,以后给妹妹修葺一下坟墓,每年都能给她带些好吃的。”

许下这些心愿后,她就不敢再多说了。生怕贪婪之心惹怒了菩萨,叫菩萨恼羞成怒地说出她方才的妄想来。

听完她的心愿,锖兔说:“阿绿小姐的心愿也很简单啊。我还以为你会想做这个镇子上的首富呢。”

阿绿说:“做有钱人也未必快乐!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的。”

锖兔不和她争执,便望向站在一旁的义勇,问:“义勇呢?”

义勇正沉默地站在一棵扁柏下,暗红色的衣衫落在肩上,像是日落时散在天边时的色泽。当他被锖兔问及时,便闷闷地说:“我没什么想许愿的。”

但锖兔却不放过他,执着地说:“你肯定有心愿。仔细想一想!”

义勇摇头:“许愿……没什么用。”

说着,他那双海一般的眼睛,似乎稍许黯淡了些。若说原本还有月光倒映在海面上,那现在则是水波彻底沉寂了,既无星,也无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