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抬腿就想往外跑。

“不收拾一下行李吗?”青年问她。

“我没什么可以收拾的。”阿绿回答。

她没有衣服财物,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在这个吉川家里,只有妹妹阿静算是她的挂念。

“那你可以出发了。”橡白色长发的青年笑嘻嘻地说,“从这里出门后,就不要再回头了。无论听到了什么声音,都不要扭头看哦……还有,记得我们的约定。”

“……”阿绿停下脚步,眉心微锁。她呵着白气,远远地问道:“你叫什么?”

青年歪了歪头,露出深思的表情。片刻后,他说:“你就喊我——‘教宗阁下’吧。你的母亲也是这样喊我的。”

阿绿愣了一下。

教主阁下?母亲?

她的心底有许多疑惑,但是背上传来了阿静痛苦微弱的呻/吟,她不敢再耽搁,连忙背稳了病重的妹妹,转头就往吉川家外跑去。

长屋门前,负责看守的下仆不在;往日戒备森严的前院,竟一个仆从也没有。她就这样背着妹妹,径直跑出了束缚自己两年之久的吉川家。

但是,这还不够,她要跑的远一些、更远一些,直到不会被吉川家抓回去为止——

阿绿咬牙,将背上的妹妹托稳了一些,加快了脚步。她的草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将寂静的夜色都敲碎了。街道两侧紧闭门窗的房屋、落寞的电线杆、高大的柳杉树,都被她丢在了身后,她一路穿过了香取镇,朝着镇外的医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