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是个借口, 他从早上就开始踌躇犹豫,拿工作当理由扎根在办公室里, 直到诸伏景光过来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把他手边的文件全都收了起来。

诸伏景光直视着他的湛蓝色的眸子难得地显出一些锋锐,但他的嗓音依旧温润,他轻声开口道:“zero,如果你打算去见贝尔摩德的话,那就别再拖了。”

“当然, 如果你不想去。”说到这里, 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下, 然后轻轻笑了,“你不会不想去,没见到人,你总是不甘心的。”

这之后, 他才开车过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有点近乡情怯,因为生怕结果会让他失望, 所以更加不敢伸手打开薛定谔的盒子。

贝尔摩德抬手打断了他:“不用告诉我,我不关心那些。”

这个从根部就开始腐烂的组织, 早就该被拔除了,她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她睡着了,”贝尔摩德带着降谷零进屋,在按下门把手推开房间的门之前她先轻声嘱咐了一句,“你别出声。”

“这个点吗?”降谷零微微皱了皱眉,“晚饭吃了没?该早点把人叫醒吧,不然晚上睡不着。”

贝尔摩德转头看了丝毫不明白状况的降谷零一眼,没有说话。

房门被缓缓推开,贝尔摩德感觉到身边的人明显紧张僵硬了起来,她甚至要怀疑他有下一秒就要夺路而逃的冲动,于是她干脆地加快了推门的速度。

屋里的光线昏暗,但只一眼,降谷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