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总是习惯性地掌控一切。”独独忘记了一个人,组织那边完全没有费心开发过这种听起来就毫无作用的药剂,贝尔摩德迅速猜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

“但这次,我想她是误会了,”贝尔摩德看着降谷零的样子,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后轻轻吐出烟雾,目光在烟雾后有些模糊不清,“她以为你忘记了她就能好好的、没有太多心理负担地活着。”

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实际上抹掉你关于她的记忆就像是取走了你的一部分脏器,你整个人都会慢慢死掉的。”

降谷零的眼神慢慢变了,他眼底那个平静死寂的湖面仿佛忽然汇入了辽阔的江海,随着涌来的潮水一同泛起波澜。

他知道贝尔摩德说的是他忘记的那个人。

贝尔摩德微微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只有点燃的烟在她的指尖慢慢燃烧,在缭绕的风的作用下烧得时快时慢。

两个人忽然间好像都对时间失去了感知,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有半小时,也许仅仅只有两分钟,贝尔摩德在烟烧到她的手指之前终于再次抬眸。

她张开手让手里烧了大半的烟自由下落,对降谷零道:“伸手。”

降谷零很快依言伸出了右手,贝尔摩德对他轻巧地眨了眨眼笑道:“还真是挺乖的,都不怕我做些什么吗?”

“你能做什么呢?”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掏出枪抵在降谷零的腰眼上:“比如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