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远没有一开始发现遗忘这件事的时候那么痛苦了,不会一想到这件事就产生一些无可抑制的生理反应,仿佛胃里有一些尖利又闪着光的玻璃碎片在无情翻腾,或者是长着尖利爪牙的小动物在进行啃噬。
他只是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
但他能够轻易地将这种无力藏着平静的面具之下。或许,这件事他本来就很擅长也说不定。
他晴朗的天空中多出了一片经久不散的乌云。
很奇怪、很突兀、和背景完全不相称,却一直在提醒着他不要忘记。
他想,他是可以看着这片乌云平静地等待着那个人回来的。
到时候,或许能见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能见到被雨擦洗过后的碧空,能闻到被翻新过后的泥土的香气。
电视里依旧开着直播,但两间卧室门都关得紧紧的,只有试管端端正正追着看完了整场直播,看着电视里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微笑、鞠躬、领奖、致词。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试管弄不明白降谷樱为什么会在电视机里,一度也伸出爪子想要钻进电视机里。
它想要到那个人怀里去,被她抱住,撒娇,然后耍赖要一份这么久没有过来看它的补偿,罐头可以,冻干也不错,多陪着玩一会儿当然好。
不过最重要还是想要帮她舔舔毛,问问她这么久没有过来看它的日子里都在忙什么,过得好不好。
但最后,它只是趴在电视上方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