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总能在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时候,看见我呢。

明明我才是一直注视你的那个人,不是吗。

明明我才是要说拒绝的人,为什么你看上去,还没有你眼中的我难过呢。

他拿出手帕,干燥柔软的表面被溢出的液体浸湿,隔着手帕附上泪水的手,却不急于施压,只静静的,等伤心的痕迹从她脸上消失。

而后,他摘下了那片从前未来得及摘下的花瓣。

她没有后退,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这样就好了。

“不要流泪。”

“难过的话,也不用说出来了。”

这话有歧义,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其实在说出那些话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

那个时候,他没想过她会说一个具体的数字。

擅自决定来见她,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还有。”

擦去眼泪,又摘下残花的手最终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他在心里决定好了,如果被拒绝,就放开。

没有颤抖的手,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颤抖的时刻还要紧张,尽管没有表现。

但当莉莉子的耳朵隔着被体温浸染的围巾和外套靠近心脏的时候,这份从未显露的谨慎还是被她发现了。

她忘记反应,也分不清声音。

除了心跳,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但占据此刻的到底是她自己的心跳,还是属于手冢的心跳,她也分不清了。

甚至连最后的话,到底来自头顶还是贴近之处,她也无法区分。

“谢谢。”

只知道这一定是手冢的声音。

初次见面时被修改封锁的记忆已经补完,这次她听出来了,也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