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说那些话的依据是什么,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即使她下意识不想让自己如愿,但也没有正面反驳过他的说法。
她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随心所欲。
当那种奇异现象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比起惊异,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便条贴上写着她要做的事情,似乎只是为了提醒自己,而不是向谁提出请求。
但他接受了,而且,完成的很好。
而作为经验更丰富的人,她反而更为不安,而理由居然是比起他,她更适应自己的生活方式。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理所当然的成立的道理,但唯独不该是她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她在不满。
他看的出来,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只有不满足于现状的人才会有。
她没有随心所欲,哪怕说了很多看似随性的话,哪怕做着飘忽不定的决定,连去向也飘忽不定。
她在忍耐。
为什么?
大概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到底在为什么妥协。
看在那天她坦率直言的份上,迹部不介意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她。
虽然,是以他的方式。
结果就像他想的那样,在她眼中隐没的东西终于复燃。
但之后的发展就超出他的掌控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放任她挣脱她为自己建筑的牢笼,因为重获自由的莉莉子的确给他带来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意外。
但也只是意外,称不上什么麻烦。
真是不公平啊,明明好心叫她不要妥协,结果他居然要为自己的善意,作出自己的妥协。
可他不会后悔,永远不会。
如果是为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先前的让步,都只是拉锯战中坚忍的一环,他意外的擅长这个。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等到属于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