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恨你爸妈你有出息。”

胃里一阵翻涌——还是沉默。

突然,一个枕头打在低头工作的人身上,她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了,都没有伸手去挡。

不知是苹果作为被害者的诅咒,还是小刀不愿沦为刑具的不甘,酿成一切悲剧的人被报复出一道血痕。

鲜红自手上溢出,李鲤像是被烫到似的将白色的枕头挥开,动作迅速地将刀放到一旁,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将枕头从地上捡起,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将它放在病床的另一边。

至于她自己,则拐道去了卫生间。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还有他们的家属,都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

安静中,卫生间里的呕吐声格外明显。

病床上的人却低低哭泣着,而后声音像是克制不住似的,做作的溢出。

卫生间里,李鲤接了捧冷水,用被冻的通红、骨骼分明的手,多亏这份冰冷,血流的很慢。

冷水泼在脸上,她用手擦去残存的水珠,将发丝全部别到耳后,走出去。

路过靠近门口的病床,那床的家属拦住她,好言相劝:

“再怎么说也是唉,做子女的,能别气就别气他们了。”

“道个歉,总比这样看着舒服不是?”

李鲤点点头,轻声道: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去说。”

诚恳的态度终究还是换来一声叹息,“你也不容易。”

走到床边,李鲤拉了拉袖子,把伤口藏好。

嘴巴里一阵干涩,发苦,大概是进来之前烟抽的太多,味道还留在嘴里。

喉咙也干,但她还是得说话,有意见的病人不止3号床。

“别哭了。”

说出来的,也只有一句干巴巴的话。

“你以为我想哭?还不是你你刚才在吐什么?跟你道歉也惹你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