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不是像茶水, 它就是茶水吧。

得出结论后的嘉荣沉默了,既然她手里拿着的酒壶里是茶,那装着酒的酒壶在哪里呢?

再稍微联想一下砂金刚才的表现,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他从她坐回来到现在为止只说了一句话, 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砂金不能说是多言的性格, 但绝对不是这种少言寡语的样子。

嘉荣僵硬地扭头看身旁的砂金,他低着头,转着手里拿着的白瓷盏,里面是半杯“茶”。

略微浓稠的红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着一层浅红,再慢慢流下。砂金的神情非常认真,他看着杯中接近红色的液体,好像看着那只让人沉醉的红色眼睛。

他的灵魂陷进了杯中小小的红色漩涡里。

伸手轻轻拉住砂金的衣袖晃了晃,他的注意力终于从白瓷盏中离开,移到了身旁穿着红裙的清丽女子身上。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嘉荣清楚地看到砂金的眼睛里升起一团薄雾,瞳仁失去焦距,眸色深沉,反应变得迟钝茫然起来。

这是喝了多少啊?嘉荣心里生出不妙的感觉来,她拿起砂金面前那个酒壶稍微晃了晃,可以听到明显的哗啦哗啦声。

破案了——大半壶酒都被喝下去了。

嘉荣头痛起来,这可怎么办?能用来泡酒用的酒一定得用高度数的,这样不容易让酒变质。低度酒最多只能泡到一年,再长一点酒就变质。所以泡的酒时间越长,酒的度数就会越高。

这壶梅子茉莉茶酒是佩兰泡了三年的酒,度数不用说,是绝对的烈酒。

还好为了口感,姐姐给这酒降了度数,要不然她现在看到的就不是还醒着乖乖坐着的砂金了,而是醉倒睡过去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