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以什么样子去见他们,见到他们该说什么话,这些我都通通没有准备。”
意识到这点后,嘉荣开始留心记下旅途中的见闻,同当地的人们交谈,体会当地的风俗,结识更多的人,只为了有一天见到他们时有能够谈论的话。
“我是个懦弱的人,我远没有你强大。”
她偏头看向砂金,这个和她有着一样眼神的青年。
最开始嘉荣见到砂金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尽管砂金掩藏的很好,但那种眼神她见过,她在镜子里见过,那种渴望毁灭自己的神情,太熟悉了。
“对不起,砂金。你我第一次见面结束后,我查了你的资料,了解了你的过去。真的很对不起。”
嘉荣对砂金道歉,随意去探查别人的伤口,对当事人来说是种伤害。
“没关系,我没有隐瞒过去的意思。”
砂金并不介意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去,就看他光明正大把脖子上的印记露出来就明白了。
“不如说这段过去会一直提醒我,我是为了什么才走到今天的。”
雨还在下,砂金耳边又响起那些卡提卡人的尖笑声和族人痛苦的哀嚎,年幼的他只能跌跌撞撞地迎着雨水跑向未知的未来。
天生的幸运儿;大屠杀中唯一的幸存者;被迫成为奴隶,烙下屈辱的印记;欺骗公司与学会……
这些过往共同构成了砂金,他的未来飘渺不定,即便功成名就也无法挽回的家人是他永恒的伤疤。
毫无疑问砂金迷恋赌,他享受这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并每次都将自己的生命视为最先抛出去的筹码,无足轻重的东西。是一个极其大胆疯狂的赌徒。
可若砂金真是大胆的话,为什么他那只在赌桌下看不见的手会颤抖呢?
他心底还是那个恐惧失去一切的孩子。
“卡卡瓦夏,这是我母亲为我起下的名字,被母神赐福之人,但我的存在只会为身边的人带去无意义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