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和月,可能需要麻烦你来帮我。”
一开口,降谷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哑。他清清嗓子,然后继续道,
“能帮我擦后背么?”
————
和月当然可以,和月太可以了。
年轻人平静的推门进来,目光并未落在降谷零的身上,而是侧身,妥帖的关上门,防止冷风进来。
他已经脱掉了碍事的外套,此时只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衬衫的质地精良,在灯光下隐隐约约有暗纹流淌,威士忌解开贝壳袖扣,将衣袖挽到小臂上方,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和线条利落的手臂在雾气中发光。
和月将“大大方方”贯彻人生重要的每一秒,目光从容的掠过降谷零,走到水池边调到热水的模式,声音平稳之中又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稍等透哥,我先洗手。”
降谷零感觉自己后背的紧张的肌肉好像也被这种平静带动了,收缩的力度似乎减弱了一些。
他转过头,坐在浴缸边缘,将后背留给和月。
大约是这种动作又让他失去安全感,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浴缸边的架子上,有种在腰上围浴巾的冲动。
但他的伤口就在腰上,先不说浴巾可能会蹭到防护膜,擦洗后他要立刻淋浴,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专门围浴巾就好像在害羞、或者故意躲避和月似的……这也太奇怪了。
和月走了过来,探手在他身边拿起毛巾,用温水沾湿,随即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调叮嘱:
“不要压迫伤口,透哥,可以向后靠,我会接着你的。”
降谷零顿时忘了紧张,拧头瞥了他一眼:“真把透哥当纸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