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站在前后都没有尽头的走廊,低头思忖着,这个咒灵,或者怪物,或者任何东西——它想要做什么?
把自己困在这里,却并没有攻击,为什么?
是因为做不到,还是在等待?
……在等待什么?
就在此时,他头顶的灯忽然闪烁起来。
好像电路接触不良一样,电线苟延残喘的发出“哔哔啵啵”的电流声,又迸溅了几滴灿烂的火花,随即,灯熄灭了。
金发青年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后背倚靠在墙壁上,警惕的望着周围。
从他头顶的灯开始,灯泡军队们好像接触了传染病源,依次向两边开始明灭不停的跳起了“dis”,明暗交杂的世界中,光明开始逐渐远离被围困的男人,被黑暗逐渐笼罩的波本眼神凝重起来,因为他发现走廊墙壁上有着繁复暗金色浮雕花纹边框的油画位置变了。
好像某个肉眼看不见的小偷,潜入进来开始慢慢挪动油画,但当他去注意观察这副油画的时候,油画又不在动弹,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浑然不顾及自己已经歪歪斜斜的钉在墙上。
不好,波本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被吸引了,立刻四处回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他拿出手机,灯光划破黑暗的瞬间,他只觉得呼吸一滞——
所有的油画都已经“过来了”。
是那种字面意思的过来了,在他的身前,头顶,身侧,油画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围绕着他,沉默无声的向他聚集,安室透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是陷入了食人鱼包围的牛,只要灯光再度暗下来,几秒钟内,他就会被吞噬撕咬,成为一摊白骨。
那种近乎窒息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波本四处打量,开始考虑踩着地面上的画框立刻逃离的成功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