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恢复到了一小时前的身体状态。
已经撒出的血液不会自动回流,而本该注意到他心跳恢复强健的怪物,因为感受到小孩和小孩的力量,注意力暂时不在他身上。
尽管已经明白了暂时阻止怪物的方法,也知道和月对力量的控制已经非常精确,但是小孩被两个怪物抓住手臂的瞬间,安室透还是几乎无法控制要跳起来的冲动。
弹指刹那亦是沧海桑田,就在这一秒,安室透的动作连同停止的时间一起被冻结了。
如果说,只是人员消失,但仍保持原样的医院大楼是被废弃的游戏服务器,那么现在,就是一片虚无。
仿佛被卡在了时间的缝隙之中,灰尘停在半空,折射的光线也停在半空,滴落的血液将垂未垂,抖动的绿叶凝固如石。
一切都被按下暂停键,安室透连眨眼都做不到,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但很奇怪的,他居然还能思考,仿佛他的灵魂并不受限,在这被切片停顿的时间轴内飘荡。
而另一个人则是制定时停规则,能够自由行动的异能力者。
小男孩从怪物的手掌下轻易的挣脱,小跑着到安室透的身边,蹲下来,掏出不知从哪弄来的湿纸巾,小心翼翼的给安室透满是灰尘的脸上擦干净。
很奇怪,那种微凉的触感仿佛在脸颊上残存,但是在时间都停止的时间里,又是哪一秒的神经感受到了这种触觉呢?
确认兄长脸上没有任何灰尘,小孩侧过身,双手用力,爸压在安室透身上的花盆抬起来——真不知道这样的小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普通的御宅族可能都会被半人高的青瓷花盆压到起不来身,他却能狠狠的把花盆丢到一边去,好像是在报复它们胆敢随便压住兄长的身体。
碎枝、树叶、被震下来的碎砖和墙皮,和月动作很快的整理着,等到安室透身上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重物,小孩起身,这才对着安室透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