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藤光抿紧了嘴唇, 眼神挣扎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佐为是我最重要的老师,我的围棋是他教的。”
“什么?!”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毛利凉介耳边炸开,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藤原佐为可是千年前的人,教导了现代的进藤光?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惊愕让他下意识地脱口追问:“等等!你说的佐为老师,该不会是那位身着浅紫色狩衣、戴立乌帽子、拥有紫色双眼,棋风凌厉宛若神之一手的……”他凭借记忆,描述着在平安京所见的那位棋士的风姿。
他话未说完,屏幕那头的进藤光已经激动得猛地凑近镜头,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果然见过他,就是这样,就是他!毛利,你在哪里见到他的?他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毛利凉介握着手机,屏幕那端进藤光几乎要冲破镜头的激动与追问,如同实质般传递过来。这种急切、这种几乎要立刻定位到某个人的焦灼。
毛利凉介完全能够感受到,进藤光想找到藤原佐为的渴望,远超过寻找一段历史或一份棋谱资料,那分明是想要找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毛利凉介感到一阵荒谬和更深的困惑。
这怎么可能呢?藤原佐为是千年之前,平安京时代的棋士啊。
即便他身边已有像猫咪老师那样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妖,也有师父那样深不可测的修行者,但藤原佐为……他在平安京亲眼所见的那位青年,分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围棋几乎一无所有,甚至会被轻易推入命运深渊的普通人类。
他的纯粹、他的执着、甚至他的弱小,都与毛利凉介所知的“非人”存在,截然不同。
进藤光的反应,就好像藤原佐为这样的一个人,真实存在于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