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凉介心中大叫不好,立刻加快速度,循声冲去。
月光下,河边的一幕让他血液几乎凝固,只见藤原佐为面色苍白如纸,宽大的衣袍沾染了泥尘,正被一个身材高大的武士逼得不断后退,已然退到了湍急的河水边,鞋履已然浸湿。
那武士手持利刃,眼神中透着不祥的红光,语气冰冷而充满恶意:“……像你这种玷污棋道的罪人,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自行了断,跳下去!还能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藤原佐为眼中含泪,嘴唇颤抖着,却仍在为自己辩白:“不…我没有作弊…是显忠他……”
“执迷不悟!”武士似乎不耐烦与他多言,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刀,作势欲劈,显然是想逼迫藤原佐为投河。
而就在那武士举刀的瞬间,大家看到了他手中的那把刀,形制优雅,刀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寒光,却隐隐缠绕着一股极不协调的、阴郁不详的气息。
狐之助一下子惊到炸毛,跳上了毛利凉介的肩膀:“凉介大人,那个武士手中拿得刀是歌仙兼定,狐绝不会认错。”
但此刻的歌仙,绝非他印象中那柄风雅从容的名刀。刀身上似乎弥漫着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黑紫色晦暗气息,原本清冽的刀光变得浑浊而充满戾气,仿佛正在滑向某种黑暗的深渊。
暗堕?!这怎么可能?!
就在那持刀武士凶神恶煞地逼近,刀刃即将挥向手无寸铁、面色惨白的藤原佐为的千钧一发之际,毛利凉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武士手中所持的打刀之上,一个模糊而痛苦的虚影正挣扎浮现,那身影穿着风雅的出阵服,正是他们寻找的歌仙兼定。
然而此刻的他,仿佛被浓稠如墨的不祥气息紧紧缠绕、侵蚀,原本俊雅的面容因极大的痛苦而扭曲,身影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